这个年代的理发店,没有后世那么花里胡哨,更没有“托尼老师”的说法。
刷白的墙面已有些泛黄,几颗钉子将一面边缘磨花的镜子固定在墙上。
镜子前只摆着一张普普通通的木凳子,凳腿还缠了两圈旧布条防滑。
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皂角味,混着廉价发油的气息。
穿着蓝色劳动布褂子的老师傅手法娴熟,手动推子“嗡嗡”的声响在狭小的店里格外清晰。
不到二十分钟,陈大山的短发就剪好了。
额前头发利落收短,两侧推得整齐利落,露出饱满的额头,再配上刚刮干净的下巴,整个人透着一股清爽挺拔的劲儿。
他付了钱推门而出,路灯光洒在身上,引得路边几个小姑娘和嫂子悄悄红了脸,眼神总忍不住往他身上瞟。
而他刚准备找地方把东西买了就回去,两个身影突然从侧边的阴影里凑了上来,一左一右攀住他的肩膀,动作熟络的仿佛是多年未见的老友。
左边的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浅蓝色的确良衬衫,领口敞着两颗扣子,露出里面皱巴巴的背心。
右边的人则穿着一件旧军装,领子立得老高,裤脚卷到脚踝,露出沾着灰的黑胶底布鞋。
穿着的确良衬衫的混混沉声开口:“兄弟,借一步说话!”
与此同时,两人借着身体的遮挡,各自将一把磨得发亮的刀子悄悄顶在了陈大山腰上。
“别乱动,也别喊人。”穿旧军装的混混眼神透着狠劲,声音压得更低,“乖乖跟我们走一趟,不然这刀子可没长眼。”
陈大山垂眸扫了眼腰间抵着的冰凉刀身,又抬眼瞥了眼四周。
路边的小姑娘和嫂子还在偷偷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