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皮都已泛潮脱落了不少,屋顶的灯泡蒙着层灰,亮得有些昏暗。
唯一的一张木桌摆在屋子中间,有条桌腿还缺了一截,下面垫着一块歪歪扭扭的砖头。
靠墙的柜子门掉了合叶,用跟绳子松松垮垮地拴着……
那施元民,还真是个奇葩!
那张翠花长得凶神恶煞的,一脸刻薄像,还是个死了男人带着孩子的寡妇,而且她男人还是施元民的亲弟弟……
莫非那个老东西就好这一口,就喜欢找刺激?
家里的钱就像流水似的往张翠花家补贴,愣是把好好的一个家作践成了这样,也真是少见。
刚进门,屋里的人就全迎了出来。
刘棉桃系着旧围裙,手里拿着块抹布,飞快地把椅子擦了擦:“陈同志,快坐快坐,屋里有点乱,你别嫌弃。”
她说着说着,眼眶就在泛红:“多亏了你,也多亏了你姐,咱们家的日子才松快了些,不然咱们只怕得连盘招待客人的菜都端不出来!”
她家老二施江海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,袖口卷到了胳膊肘,看着来格外忠厚老实:“对对对,陈大哥,你们姐弟俩帮了咱家那么多,咱们都记在心里了!”
老三施江河看着年纪不大,面容十分稚嫩,傻乎乎地朝陈大山笑着。
最小的妹妹扎着两个小辫,怀里抱着施二妮的女儿,怯生生地躲在刘棉桃身后,正是街坊们提起过的“四丫”。
施二妮一秒都没耽误,进屋就往厨房跑:“妈,你们陪陈大哥说说话,我去炒菜!”
四丫也赶紧跟了过去,细声细气地说:“姐,我去帮你烧火!”
没一会儿,厨房里就飘出了香味!
施二妮手脚麻利,很快就端上了五菜一汤。
炒鸡蛋、炒豆角、凉拌黄瓜、辣椒炒肉、萝卜干炒咸菜,还有一盆飘着葱花的蛋花汤。
样数不多,但每盘都装得冒尖,看得出来是尽了最大心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