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,邮政巷巷尾的工人俱乐部里面依然是一片乌烟瘴气。
划酒拳的吆喝、赌钱的叫嚷、“练武功”的呼喝此起彼伏。
哪怕站在院外,这些嘈杂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可陈大山一踏进门,满室喧闹就像被按了暂停键,瞬间安静了大半。
一群光着膀子喝酒、打牌、比划拳脚的混子,全都跟中了定身术似的僵在原地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,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。
现如今这帮人谁还不认识他?
这些混子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没一个人敢先开口,更是没谁敢动弹。
傻站了好几秒,最远处那个刚才还在扎马步的混子,才声音发颤地转头喊:“猛……猛哥!山哥来了!”
转眼间,张猛就从里面小房间跑了出来。
看到陈大山,他连忙加快脚步迎了过来,神情紧张,语气恭敬:“山哥,您来啦!”
说完又像赶蚊子似的朝混混们挥手:“滚一边儿玩去,别杵在这儿碍山哥的眼!”
混子们如蒙大赦,有的飞速抓过桌上的赌资塞进兜里,有的手忙脚乱捡起丢在地上的衣服,没一会儿就散得干干净净,连空气都清爽了不少。
张猛这才松了口气,凑近陈大山低声说:“三个,咱们还是去小房间说话吧,那边安静,没人打扰!”
陈大山点点头,跟着他进了里面的小房间。
房间不大,只有一张缺角的桌子和两把旧椅子,墙角还堆着几个空酒瓶子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酒气。
张猛先给陈大山搬了把椅子,又倒了杯凉水递过去,才开口:“山哥,您来找我,是看到我给您塞的纸条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