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人大多立马加快脚步就走,只有少数几个人围上去指指点点,压根没谁上去帮忙。
很快,两个穿着蓝色制服、戴“治安”袖标的人赶来,粗声粗气地把两人分开,不问青红皂白地就往旁边岗亭里拽。
那工装男人急得直跺脚,连声叫喊:“是他偷我的钱”!
声音却是转眼就被周围的喧嚣淹没,人群也是立马再次涌动,没人多看一眼。
这边的争执刚随着两人被拽进岗亭平息,不远处进站口方向又炸开一阵更大的争吵。
陈大山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穿着灰布褂子的中年男人正涨红着脸,一手死死攥帆布包,一手挡着面前两个留长发的年轻人争辩。
“你胡说!”
“你们刚才明明说要学雷锋做好事,非要帮我搬东西,根本没提收钱的事!”
这人脚边堆着三个印着“羊城百货”字样的大编织袋,显然是来进货的。
“学雷锋也不能白出力啊!”
一个穿花衬衫的年轻人把嘴里的烟蒂往地上一吐,歇跨着一条腿吊儿郎当地说道:“你这几个袋子重得跟装了石头似的,我们帮你从马路边搬到这儿,收十块钱过分吗?”
另一个穿着喇叭裤的同伙立马接话:“就是,现在哪有白干活的?不给钱就别想走!”
中年人气的声音都在发颤:“我刚进完货,身上哪还有钱?你们这是讹人!”
他的话刚说完,那喇叭裤就吹了一声口哨。
转眼间,不远处就又钻出了四个同样打扮的男青年,撸起袖子围了上去,眼里满是凶光:“讹你怎么了?”
花衬衫伸手就在中年人胸口狠狠一推:“识相点赶紧掏钱,不然你这些东西一样都带不走,下回来更是连火车站都出不去!”
周围行人见状纷纷绕着走,几个驻足观望的人也怕惹事上身,慌忙离开。
中年人看着围着他的六个年轻人,脸瞬间就白了,手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摸出了一个手帕包。
花衬衫一把抢了过去,飞速扒开瞥了一眼,咧嘴道:“刚才说十块你不给,现在耽误了我们这么多时间,涨价了!”
中年人哭丧着脸,却又敢怒不敢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