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山顺着何林淑仪的目光望去，并未留意那台券商营业部里少见的简易电子终端。
如今还没有后世那种高清闪烁的电子大屏，股市行情全靠人工实时更新。
那台终端仅能以单调的红绿两色字符，缓缓滚动着寥寥几支热门股的价格。
屏幕还时不时闪过雪花似的波纹，信息滞后且零散。
他直接就把目光，落在了大厅正中央的人工报价板上。
那是一块宽大的深色木板，占据了整面墙的三分之一。
上面用白色粉笔写着密密麻麻的股票代码与名称，旁边则用彩色的磁性数字牌标注着最新股价与成交量。
几名报价员正站在正站在梯子上，手里拿着一沓沓红绿数字牌，手指翻飞地更换着变动的价格。
时不时还用黑板擦抹去变动的成交量，粉笔灰簌簌落在肩头，在沉闷的大厅里扬起细小的尘雾。
港岛股市的涨跌颜色规则，和内地正好相反。
绿色的数字代表股价上涨，红色则是代表下跌！
陈大山一眼扫过，只见报价板上大半区域都被刺眼的红色覆盖。
那些红色数字牌如同一道道醒目的警示，无声昭示着当下港股的低迷颓势。
偶尔有零星的绿色点缀其间，却很快又被新换上的红色覆盖。
这时候已经快到下午四点，很快就要闭市了。
报价员的动作越来越快，擦写的粉笔声、数字牌碰撞的清脆声响，混着大厅里此起彼伏的叹气声和咒骂声，织成了一张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网。
旁边的柜台上，还叠放着一沓券商印发的简易行情单，油墨味刺鼻，上面印着前一日的收市价与成交量，早已被人翻得卷了边。
几个散户模样的人凑在一处，手里捏着皱巴巴的行情单，对着报价板上的红色唉声叹气。
“又跌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