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对机械假肢。
那铮亮的金属表面仿佛是对他一系列丑陋失败的无声嘲讽,提醒着他他那本应完美的“崇圣之路”现在已经有了永远无法磨灭的裂痕,他的肉体与灵魂都已经不再纯净,而且极可能已经永久失去了修复的希望。
但哥伦德尔心底突然又有些火花闪烁——或许,或许只要杀了那个诅咒人偶,杀了那个人偶身后的亵渎异形,就能解除这诡异的诅咒?
对,一定是这样,还有希望……交界地多得是稀奇古怪的危险东西,这难以摆脱的诅咒说不定也只是某种未被解析的黑灵能产物罢了,而且那个人偶看着还跟爱丽丝小屋有些联系,跟古圣灵沾边的东西难对付很正常,却也绝不是无解的……又不是古圣灵亲至……
缥缈的希望火花燃烧了起来,哥伦德尔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此刻心底的畏惧与软弱,他只是被这没来由的“希望”鼓舞着,终于重新寻得了一些去面见圣座的勇气,然后向那对假肢伸出手。
活体金属制成的连接端子很快便完成了与血肉之躯的适配,神经接驳过程也还算顺利,假肢很快有了活动能力,忍着从身体到心理的强烈不适,“大贤者”慢慢站了起来,脸色阴沉地迈步走下台阶。
然后,他听到了金属扭曲断裂的声响。
传感器向神经发出了烧灼般的告警信号,魁梧的躯体狼狈不堪地倒在地上,哥伦德尔惊怒交加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双腿,却只看到那金属肢体也被无形之力碾碎卷曲,变成一团残骸的诡异一幕。
他的灵性直觉感觉到一股可怖的阴冷,丝丝缕缕的黑色线条如附骨之毒般蔓延在他的灵视中,他听到无数在自己耳边环绕的窃窃私语,一些不属于自己的念头在脑子里钻来钻去。
在恍惚中,他仿佛忽然“听懂”了什么——
“你有罪了,噩兆已至。”
……
于生的意识飘飘荡荡地悬浮在一片混沌中,就像在一个宁静而平和的梦境中沉眠,却又时刻保持着对“自我”认知的清醒。
大概是这次挂掉的过程中强行拖延的时间有点久,他觉得这次“飘荡”比以往都要松弛和沉浸,就像长久缺乏睡眠人突然一头扎进舒服的床褥,一种懒洋洋的感觉充盈着五脏六腑,让他甚至有点……享受。
疲惫是安歇的良药,就如饥饿是最好的佐料——于生觉得自己这挂掉之后的心理状态多少是有点变态了。
在飘飘荡荡中,他又复盘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。
战斗本身没什么可总结的,他对血针发射器和血液手雷的效果很满意,唯一遗憾的也就是还没怎么发挥就被那个大贤者的不明AOE命中,结果横死当场,但这流程他也习惯了,毕竟这种事情经常发生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