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乐厅里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。
头顶的几百只鸟还在盘旋,虽然不再有新鸟涌入,但那些已经进来的鸟像是被无形的牢笼困住了一样,怎么都飞不出去。
它们撞灯架,撞幕布,撞窗户,撞得头破血流也不停下来。
林远站在窗边,透过布满鸟粪的玻璃往外看。
校园已经完全变了样。
天空是黑的,被鸟群遮蔽的黑。
密密麻麻的鸟像一层活着的乌云,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目力所及的远处。
主干道已经看不见了,白花花的鸟粪覆盖了每一寸路面。
远处的教学楼窗沿上站满了鸟,楼顶的避雷针上挂着一串串乌鸦。
操场上的绿色草皮已经完全被白色覆盖。
这时,音乐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。
先进来的是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,浑身是白色的鸟屎。
他们一人一边撑着门,回头喊道:“快!快进来!”
只见李教授和另外一名教授弓着腰冲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两个保卫科成员,手中拿着仪器。
几人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,帽子上、肩膀上、背上全是鸟粪,眼睫毛上都挂着白色的糊状物。
其中一人抹了一把脸,骂骂咧咧地说:“妈的,这辈子没走过这么恶心的路。”
林远见到是李教授,赶忙走上前:“教授你没事吧?”
李教授摆摆手:“我没事,这位是物理系的张教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