截图的左上角,是一张留着短发的男生寸照,旁边的个人信息栏里,清清楚楚地印着几行字:姓名:陈拙。
院系:少年班学院。
出生年月:1992年10月。
方远明的目光落在这张纸上。
客厅里很安静,只有阳上那只鹦鹉偶尔扑腾两下翅膀。
方远明把纸放下,摘下老花镜,用手背揉了揉鼻梁,转头看向方士。
“这小子弄出来的?”
方士点了点头。
“核实过了,是从校内邮箱发出去的。”
方士看着茶几上的信,透着一点急躁。
“德里安带的团队在重整化上卡了大半年,陈拙用了个离散代数模型,把发散问题平掉了。”方远明没接话,他伸手拿过茶几上的紫砂壶,倒了两杯热水,推给方士一杯。
“大一,碰普林斯顿的教授的预印本。”
方远明端着水杯,盯着水面上浮着的一片茶叶。
“胆子真大啊。”
方远明整个人靠在沙发上。
这位在科大招生办干了许多年,见惯了各种神童和怪才的老派教育者,此刻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。“我今年夏天去魔都招他的时候,就知道这孩子是个好苗子。”
方远明喃喃自语,像是在回忆。
“初中数理竞赛双料满分,心智也沉稳得不像个小孩,可那是初中竞赛的维度啊,他才上大一,才刚刚上了大学没几个月,他怎么敢去碰普林斯顿的物理预印本?”
方远明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组织语言,试图消化这个事实。
方士端起茶几上的杯子,也没管水凉没凉,咕咚灌了一大口。
“我刚才去老图书馆查了他的借阅记录,这小子这半个学期,天天闷声不响地啃俄文版的《代数拓扑基础》,他用的根本不是常规的连续微积分,他是在用离散代数绕开物理奇点。”
方士越说越激动,双手在膝盖上搓了搓。
“哥,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?一个十一岁的孩子,这种级别的刁钻想法和思路!”
方士站起身,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步。
“我刚才在办公室,用座机往他泽阳老家打电话,没人接。”
方士走到方远明面前,语气坚决。
“我等不了了,我现在就准备开车走,晚上就能到,这种级别的苗子,不能出一点闪失,必须立刻见他一面,把情况摸透。”他说着就要去拿茶几上的文件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