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指了指旁边尚在愣神的白雀部探子:
“咱们那位大当家,太行山白雀,也是正儿八经被张牛角认可的黄巾渠帅。”
“既然是山贼,那就得有山贼的规矩。
在这幽州地界,边上的黑风口既然来了新主人。
咱们做邻居的,怎么能不去拜个山头?”
关羽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:
“子诚是想……让某扮作山野小贼?去跟那群黄巾贼人虚与委蛇?”
“非也。”陈默摆了摆手,纠正道,
“云长兄这般英雄气概,若是扮作唯唯诺诺的山野小贼,那才是一眼就会被人看穿。”
他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:“云长兄要扮的,是白雀部二当家。
太行山上最横、最狠、最目中无人的大贼!”
“你就视那黑风口是你自家后院,当那申屠是你家中小辈。”
“总之,越狂越好,越傲越真!”
关羽沉默了片刻,勉强颔首。
“不对不对 ..。
这样还不行,云长兄这气质还是太正了。”
陈默摇了摇头,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来装干粮的粗布囊。
关羽看着那个布囊,眼皮一跳:“子诚兄这是何意?”
“那长髯,还得委屈云长兄藏一下。”
关羽伸出手,摸了摸颌下引以为傲的美髯,满脸的不情愿:
“俗话说,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。
如此藏头露尾,成何体统……”
“云长兄此言差矣。”陈默正色道,
“昔日伍子胥过昭关,一夜白头。
豫让吞炭漆身,只为报仇。
今日云长兄不过是暂且收敛锋芒,深入虎穴。
此乃大勇,非怯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