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,一条贯穿上下的裂痕,却让这面铜镜变得有一种说不出的狰狞感。
丝丝鲜血从裂缝中流出,想要弥补裂痕,但是一道锋锐的刀气从裂痕中溢散而出,直接斩碎了鲜血。
猩红滴落,铜镜颤抖。
泥土翻涌,尸骸再现。
不再是倒地的饿殍。
而是更多保存完好的尸体。
既有被活埋的何子清。
也有跳井的小桃。
还有小桃的母亲,何家老母、长子,都在这里。
他们早已死去多时,但依旧栩栩如生。
在最下面,则是说书人的妻子,孩子,也在。
但更多的,却是令人无法分辨的尸体。
铜镜悬浮在这些尸体之上,开始吸食尸体的鲜血。
光明正大,又狰狞恐怖。
因为,镜子上浮现出了一张脸。
一张平平无奇,却声音清亮的脸。
「信了!
他信了!
信了就好,只要信了,一切就是真的!」
镜子里的脸,不住自语着。
随后,更是忍不住字正腔圆地道。
「酒是穿肠毒药,色是刮骨钢刀。
财是惹祸根苗,气是无烟火炮。
而我不同!
历经人世,红尘不恋。
布局百年,只为————
尸解成仙!
嘻嘻哈哈!」
怪笑声中,那张脸越发清晰了。
然后,一柄宽刃厚背的长刀就从天而降了。
锵!
金属脆响中,铜镜被一分为二。
跌落在地后,那同样被一分为二的脸,带着不可置信。
「不可能的!
你信了!
信了就不会发现!」
似乎是遭遇了颠覆世界观的常识般,一分为二的铜镜开始连连嚎叫。
然后,嚎叫突然一顿。
铜镜反应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