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耀文笑容僵在脸上,他实在没想到,恋人重逢,却是如此场景。
虽然,他隐约早就预料到了。
“怎么?不敢说话?”
方媛冷笑连连:“告诉你姓陈的,我不是当初那个乡下丫头了,你也别再对我有妄想。以前种种,我就当是喂狗了。”
陈耀文忍住心中苦涩,站起身,深深凝望方媛说:“两人相爱一场,不爱就散,非要说那么难听?”
方媛噗嗤一下笑出声:“我们那边上学晚,满打满算,现在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,爱是什么,你懂吗?怎么,老娘给你白玩了几年,你还玩出感情来了?”
陈耀文心情复杂,想破头也没想明白短短一年,方媛怎么会跟变了个人似的。
深深望了方媛一眼,陈耀文从旁边的蛇皮袋里掏出个玻璃罐子,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。
罐子里,叠满了一只小小的千纸鹤。
每张千纸鹤上,方媛还写着年幼时最真挚、也是最幼稚的誓言。
“东西还你,我两概不相欠。”
留下这句话,陈耀文扛起蛇皮袋,推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,背影那样的萧瑟落寞。
“这种垃圾,你留给我做什么?你带着它滚啊!”方媛情绪彻底失控,红着眼眶把罐子扫倒在了地上。
“哗啦!”
一声清脆的玻璃落地声传入耳中,刚走到楼梯口的陈耀文心口刺痛。
同一时间,两人的心好似玻璃罐一般,碎裂成了无数块。
——
出师不利,陈耀文满心不甘,却又无可奈何。背着彩色蛇皮袋,跟个无业流浪人员一样满大街转悠。
兜里还剩一百来块,也就够一张回程车票。
思来想去,陈耀文还是打算回老家算了。
再次来到凤凰天桥下,陈耀文感慨万千,短短一天时间,来时的踌躇满志,归时的灰头土脸,这操蛋的人生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