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春桃眼神有些恍惚,显然今晚重要消息太多,她还来不及消化。
而且她一个久居深山的农村妇女,最远的地方就是到过金县县城。
心有顾虑之下,犹豫道:
“小陈……你能不能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?”
“你也知道,婶子没什么文化,加上故土难离……”
说到这里,周春桃情不自禁望向了游老根的遗像,眼泪更是像决堤一样。
“婶子别哭,我不着急。”
“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我吧。”
陈耀文虽然急着回东莞,但现在既然出来了,办事就要办利索,也不急那一天两天。
游小小不知什么时候烧了一盆火炭,放在屋子中间。
苏七七坐在一把矮凳子上面,一边烤着火,一边帮游小小打理那鸡窝般的头发。
游小小神色有些慌、有些不安、但苏七七身上那好闻的体香,加上温柔的话语,让她惶恐的情绪逐渐平静。
“小小,你头发都打结了。”
“等会儿天亮了,姐姐帮你洗个头吧?我包里刚好有一次性洗发水。”
“你见过吗?就是那种一小包一小包的。”
苏七七抚摸游小小焦黄枯草般的头发,那粗糙的手感,好像麻布袋一样。
可能从小到大,这个小丫头都没用过洗发水洗头吧。
这么小的年纪,懂事的让人心疼。
“姐……姐姐,你见过我哥哥吗?”
游小小眼神透露着纯真,答非所问,脑子里确实没有洗发水那个概念。
自打她记事起,游根华就只身南下。
所以在她印象里,亲哥只是个模模糊糊的影子。
游小小好长时间没洗头,味道有些难闻,有些地方还打结了。
但苏七七并不嫌弃,而是细心帮她一根根理顺,“小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