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灰搬砖头,哪里是人能干的活?陈耀文根本没把我俩当人看!要是继续待在这里,会活活累死的!!”
阿肥脸色犹豫,“方志,我劝你还是打消那个念头。”
“我能感觉到,你姐夫陈耀文人还可以。他不是刻意欺负你,而是你有些事情做的确实过分。”
“如果你改了身上缺点的话,他一定不会放任你不管。”
“你根本不知道,在东莞这座没半点人情味的城市里,你的先天条件有多优渥!”
“你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。”
阿肥语气中透露着羡慕,他从小就在东莞流落街头。这么多年以来,做梦都想有个亲人可以倚靠。
方志脸色僵硬,气急败坏低吼:“你他妈的阿肥,是不是听到陈耀文说会帮你治脸伤,就被他收买了?不讲义气的东西!你不跑,老子自己想办法跑!”
“刚才的话你就当我没说过,要是你敢跟陈耀文告密,老子第一个收拾你!”
阿肥满脸痛苦,“阿志,难道你不信任我吗?大头辉把我脸毁容了,我都没出卖你。我怎么会为了这点小事,就向你姐夫告密呢?”
“你完全是在侮辱我!”
方志身子抖了抖,发觉说的话确实过分,满脸歉意:“不好意思阿肥,我刚才在气头上。”
“没关系,你还是考虑清楚吧,哎。”
俩人诡异的陷入了沉默。
方志点上一根烟,猛吸两口想要提提神。
眼角余光却瞥到旁边有一个满脸皱纹、头发花白的老头,正卖力的拖着一辆两轮推车。
前面是个很陡的坡道,推车里面装满了砖头、水泥,等等沉重的建筑材料。
任凭老头用尽力气,两轮车却只是艰难挪动。热汗顺着他消瘦颧骨,不停往下淌。
干瘦的胳膊和腿,好像打摆子一样不停抖动,仿佛下一刻就会断掉。
推车后面,同样有个身材纤瘦的女人。
她用肩膀顶着小推车,咬紧牙关使劲,连脚下的解放鞋都踩的有些变形。
这个女人用尽浑身力气,就是想要为前面的丈夫多分担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