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大夫刚为他施过针,又灌了几剂汤药,他此刻的精神瞧着比前两日好了些许,眉眼清隽依旧,只是脸色仍苍白得厉害。
徐青玉推门入内,面上虽挂着笑,眉宇间却藏着挥之不去的愁绪。
沈维桢一眼便瞧了出来,轻声问:“出了何事?”
徐青玉掏出那本账册放在桌上,如实道:“公主殿下手里的官盐生意出了问题,宋家送来的账本清清白白,挑不出一丝错处,可利润却年年递减。”
“公主疑心里面藏污纳垢,让我跟她去一趟东南沿海查账。”
不料沈维桢猛地挣扎着要坐起来,语气坚定:“我同你们一起去。”
徐青玉失色:“你如何能走?你如今身子这般孱弱,路上若有个三长两短,你叫我如何是好?”
沈维桢却笑了,眉眼间染着几分释然:“若天命真要我死,死在哪里又有什么区别?”
“更何况早些年我去过沿海,跟宋家人打过几次交道,你是个年轻女子,又是生面孔,孤身去了未必能查出端倪。”
徐青玉忙道:“公主殿下也会与我同去。”
沈维桢缓缓摇头,话语难得露骨:“公主殿下向来爱惜羽毛,绝不会纵容沈家一家独大。阿玉,你万不能小看公主殿下。沈家和宋家同时发展本就是她的制衡之术。你时刻要记住,上位者心思如海,不可捉摸。”
徐青玉心下一凛。
平心而论,她确实摸不准这位公主殿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