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闻山动作一愣,低头的瞬间微微扬眉,眼底里倒映出的,是一个形容狼狈、满身血污的徐青玉。
不知怎的,他心底像是被千万根针扎着一般,竟然难受得发疼。
徐青玉不该是这样狼狈的。
她既然做了自认为对的选择,那她就该把生活经营得体面尊贵。
若是早知她选择沈维桢也落得现在这般,成婚那日他就该去沈家抢亲。
横竖徐青玉就是个劳碌命,嫁谁都要操劳,那凭什么那个人不能是他傅闻山?
可惜事到如今,覆水难收。
傅闻山听到徐青玉竟然不想跟他死在一块,他更是鬼火冒:“我是为了谁才赶过来救人的?”
徐青玉却梗着头气若游丝的……反问他:“你莫以为我没看出来……你刚才是故意逼迫黄掌事来挟持我,以你的功夫…不可能…连砍两刀还…还让他落逃。”
傅闻山脸色一僵。
怎么忘了徐青玉这女人属狐狸的。
难怪之前跟踪的时候,徐青玉还能想出故意制造道路痕迹,将他们引到另外一条道去。
傅闻山别过头去,继续拿刀割断连接竹篓和绳索的绳子,语气冷淡:“可惜了,不管你想与不想,今晚都要跟我葬身这河底。”
徐青玉摇摇头:“我要是跟你…死在一块儿,只会让执安难堪。”
傅闻山突然又不说话了,鬼使神差地想起新婚那一天,他和徐青玉的肌肤相亲。
他从来落子无悔。
要真说后悔,他后悔的便是没当场抢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