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便看见街道转角处走来一支十几人的队伍,抬着一具厚重的棺木。
走在最前面的,不是沈明珠又是谁。
她带着沈维桢的骸骨回来了。
家中早已提前布置妥当,灵堂清净肃穆,四处悬着白色灯笼,仆役腰间皆系着白绫。
母亲孙氏带着众人出门相迎。
沈明珠“噗通”一声跪在母亲面前,开口已是泣不成声。
“母亲,我把哥哥带回来了。”
孙氏一双眼睛早已哭肿。
自三日前接到沈明珠的信,得知沈维桢在永州城内病故,她已接连哭晕过两次,幸得桂嬷嬷在一旁劝阻。
即便早有心理准备,可真到了这一日她依旧难掩伤痛。
不过几日功夫,她两鬓已隐隐生出斑白发丝。
孙氏伸手扶起沈明珠,轻轻拍着她的手,声音沙哑:“辛苦你了。”
她像是在安慰女儿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这是好事。你哥活着也是受罪,早去也是早登极乐。”
母女二人抱头痛哭。
沈平安年纪小,不懂发生了什么,可看着母亲与姐姐哭得伤心,竟也跟着哭闹起来。
沈家人一时哭作一团。
哭到力竭,孙氏才忽然拉过身旁一位腹部微隆的妇人。
沈明珠抬眼一看,顿时愣住,刚要抬手便被母亲按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