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身上下,最鲜艳的颜色,也只有腰间香囊上,绣的那片荷叶了。
——这也算‘穿红戴绿’?
很快,她反应过来。
人家只是单纯想喝斥她两句,随意找了个理由罢了。
这个大舅母,并不喜欢她。
且,连表明功夫都不愿意做。
也对。
谁会喜欢一个寄居在家中,纠缠自己儿子,一心想着给儿子做妾的‘外甥女’。
崔令窈垂眸,抿唇不语。
见状,刘氏收回视线,没再说什么,抬步进了正厅。
过于苛责一位寄人篱下,母亲病重的姑娘,传出去只会让人说她刻薄孤女。
连累自己名声,得不偿失。
跟随刘氏一块儿来的,还有沈涵月。
她进去没一会儿就出来了,见崔令窈还立在原地,她几步走过来,宽慰道:“不要担心,祖父听说姑母病重,已经拿了玉牌,要去请太医呢。”
崔令窈勉强笑笑,没有说话。
三年前,沈氏寒冬腊月带着女儿回到娘家,身体已经气若游丝,眼看着就要不行了。
当时,国公府就为这个女儿请过一次太医。
这三年,全靠太医开的温补方子,和国公府的药材养着,生生给沈氏续了这么久的命。
但伤的是元气,再调养也无济于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