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脸色难看成这样,知秋吓了一跳,忙道:“姑娘哪里不舒服,可是昨日吃坏了东西?”
崔令窈充耳不闻。
她抬手扯开衣襟领口,露出大片雪肤,眼睛死死盯着铜镜。
镜中的姑娘修长的脖颈白腻,毫无瑕疵,没有她以为的某些痕迹。
但她没有停止,继续动作,衣襟扯落至肩头,直接将锁骨也露了出来。
粉色小衣的细带挂在上面,锁骨削瘦细嫩,上方凹出了个浅窝,崔令窈细细检查完,又去看另外一边。
从前,床榻间厮混时,那人最爱啃她的锁骨,成婚三年,足足三个春夏秋冬,她都没穿过齐胸襦裙。
因为她锁骨上的痕迹就没消过。
而现在,上头同样毫无瑕疵。
再往下…
崔令窈抿唇,没感受出什么异样。
良久,僵着身体,缓缓坐了下来。
“…无事,身上没有不舒服,”她对身后神色担忧的知秋道:“只有嘴唇是肿的,但也不痛不痒,瞧着也不太明显,你梳妆吧。”
的确不太明显。
若不是知秋日日为她梳妆,也察觉不出主子唇瓣较往日红肿了些。
听见她说不痛不痒,身上也确实没有红肿,知秋便也放下了心。
挽发,上妆。
莹润的口脂抹了上去,唇瓣上了一层绯色,更看不出本来的红肿。
知秋已经放下了心,可崔令窈却没办法等闲视之。
原本她只以为,那人夜探闺房,顶多是想确定一下她的身份。
在不确定她就是‘崔令窈’前,以那人的脾性,绝不会对一个陌生的姑娘做出什么孟浪的举动。
却没想到,他胆敢轻薄人!
轻薄一个睡梦中,全然不知情的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