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氏气急而笑,“你可知纳她为妾便是给你未来妻子眼里钉了一颗钉子?”
后院有个情深意笃的表妹为妾,几乎是板上钉钉的宠妾灭妻,但凡疼爱女儿的人家,谁愿意将女儿嫁进来?
不疼爱女儿的家族,即便成了婚,又怎么能称得上结两姓之好?
国公府虽然富贵,她长子凭借自身学识才干,也能挣个前程,不需要靠联姻得岳家助力。
但他的子嗣呢?
有个出身高门大户的母亲,和疼爱他们的外祖家,自会平添无数好处。
怎么能不考虑。
为何要为了个寄居在家中的孤女,做下如此糊涂事。
刘氏苦口婆心,“你自幼聪敏,最有主见,为娘甚少替你拿主意,但这件事不行,你绝不能纳她为妾。”
厅堂内,只有她循循劝诫的声音。
崔令窈进门起,除了见礼外,从始至终没有说话。
她早就做好准备,沈庭钰要娶她为妻的事,会让国公府上下震动,却没想到,这会儿刘氏还只以为是纳妾,就已经是这个态度。
想到沈庭钰执意不肯纳妾,崔令窈都要替他捏把汗了。
刘氏徐徐说着,沈庭钰立在旁边,眉眼低垂,安静聆听,没有出言打断。
最后,刘氏自诩将利害都一一道尽,才停了下来,只觉得口干舌燥。
她端着清茶饮了口,问儿子,“为娘说了这么多,你可听清了?”
“听清了,”
沈庭钰握着茶壶,轻抬手臂,为她续杯,语调平稳,“母亲考虑的的确有道理,但这一切都基于窈窈对孩儿来说无关轻重,可以被轻易权衡出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