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陈敏柔眉头微皱,睁开眼来。
他瘦了很多。
在她身体愈发虚弱后,他忧虑难安,食不下咽,日复一日的瘦了下来。
昔年,意气风发的少年,成了这副颓废模样。
眸底甚至隐含绝望。
见她终于愿意睁开眼看自己,赵仕杰慢慢挤出个笑,“江神医昨日开了个新方子,你乖乖服药,咱们试试好不好?”
陈敏柔伸手抵在他肩头,将人推远了些,才道:“我的身体自己最清楚,早已药石无医,何必折腾。”
时间真是个好东西,半年的提心吊胆,让这句曾经叫赵仕杰勃然大怒的话,此刻听来,再也没了怒气。
他强自笑着,哄道:“试试好不好,我什么都听你的,敏敏,我什么都能听你的,只这一件事,你别这么对我。”
那笑叫人看了心酸。
陈敏柔别开眼,没去看那难看至极的笑,道:“沛儿说的话不作数,你答应我,续弦只能是陈家庶女,绝不能是我嫡亲幼妹。”
此话一出,赵仕杰面容有一瞬间的扭曲。
她们姐妹俩,妹妹心疼姐姐,选择嫁给他这个姐夫做续弦,亲自照顾一对外甥。
姐姐也心疼妹妹,不忍对方做继室嫁给姐夫,蹉跎终身。
那他呢?
谁问过他乐不乐意?
赵仕杰深吸一口气,咬牙切齿:“我从未想过续弦的事,更不会娶你嫡亲幼妹,”
他已经竭力压抑那股难掩的愠怒,却到底气怒难平,瞪着怀中女人,恨恨道:“我到底做了什么肮脏事,叫你如此看我!”
陈沛柔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姑娘。
早视作亲妹。
赵仕杰都不敢想,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,得龌龊成什么样子,才让她认为,他会把陈沛柔娶进门,当续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