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始至终,她儿子都是被蛊惑被纠缠的那一位。
现在儿子没了神智,那就只有跟同为长辈的沈氏说了。
钱妈妈的话,让沈庭钰脸色也变了,他一把握住崔令窈的手腕,解释道:“此事我不知情。”
他真的毫不知情。
思量再多,事事计较妥当,他也不会把病弱的姑母算计在内。
三年来,裴姝窈做下再离经叛道的事,也无人会闹去沈氏面前。
沈庭钰没想到,他的母亲这一次竟这么做了。
这一点,崔令窈信他。
婚约虽是他先提起,但也是她认真思量后,点头答应了的。
事到如今,就算刘氏真为此对沈氏说了什么,也不能只怪他一个。
崔令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。
她垂眸看向自己手腕,道:“我去见母亲,你去忙自己的吧。”
“不,”沈庭钰紧了紧她的腕骨,神色严肃,“我同你一起去。”
无论如何,事关他们两个人,他总不能让她独自去面对病重母亲的责难。
崔令窈犹豫间,旁边钱妈妈道:“让大公子一块儿吧,夫人虽没说,但奴婢看的出来,她也是想见大公子的。”
这是女儿的心上人。
且,要冒着阖府上下的反对,竭力给女儿正妻之位的男人。
作为一位生命走到尽头的母亲,怎么会不想见见。
崔令窈便只能默许。
母女俩住的院子太僻静,哪怕片刻没停,等他们赶到,也用了不少时间。
里头竟到了许多人。
老国公爷有三嫡一庶四个儿子,只得了沈氏一个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