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晋白像是自虐般,定定看着。
明明他已经尽了力。
知道她心思善良,既占了裴姝窈的躯体,就会觉得欠了沈氏的。
必定视沈氏如生母。
所以在得知沈氏病重的消息时,便带着刘太医急匆匆赶过来。
哪知,正好听见沈氏临终遗言。
谢晋白深吸口气,别开脸,转身走了出去。
屋内众人哭的哭,忙的忙,无人注意他。
李氏哭的几欲背过气去。
沈国公立在她身后,等她情绪宣泄了个够,伸手握住她的肩,道:“行了,让珠儿清净点走,你再哭下去,只会叫孩子九泉之下难安。”
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归痛,但沈国公是个男人,还是个政客,天生就比李氏要冷静。
何况,女儿重病在床几年,好几次垂死,又被救了回来,作为至亲,该做的准备都做的差不多。
沈国公扶着李氏离开。
屋内其他人也被请退。
只剩婢女妈妈们给沈氏换衣,梳妆,整理遗容。
出嫁从夫,按理说嫁出去的女儿不该在娘家停灵。
沈氏的遗愿又是想葬入裴家祖坟,跟夫君合葬,如今是盛夏,尸身不宜保存,运送灵柩回平洲,路上少说得大半个月,该事不宜迟,当即动身才是。
但沈氏在娘家断气,国公爷膝下又仅此一女,不忍她后事如此仓促,还是决定让女儿尸身在国公府停灵三天,享娘家子侄三日香火。
当夜,灵堂就设了起来。
崔令窈一身孝服,跪在灵柩前,旁边是被长辈安排同她一块跪着的沈庭钰。
两人一直守到后半夜,才被两个嫡亲表兄换下。
跪了几个时辰,膝盖又酸又痛。
沈庭钰扶着她起身,“可还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