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令窈不吭声了。
谢晋白笑了下:“别不高兴,我都告诉你,”
他抱着怀里姑娘,耐心回答着,“去各地征伐有时是为了抓人,有时是为了夺宝,……有时纯粹是不想闲下来,要找点事情做。”
没什么比镇杀异族更消遣的事了。
崔令窈生于和平年代,长于和平年代,上回来大越也是养在深闺,富贵窝里长大的侯府嫡女。
即便知道战争残酷,也想象不出他只言片语下,具体景象。
闻言,她静了一瞬,又问:“你这次受伤,是意外,还是……?”
这是第三个问题了。
谢晋白没再出言提醒,他顿了顿,轻声开口:“自欺欺人,也是有时效的。”
三年。
屡屡招魂失败,无望之下,他骗不了,也不想再骗自己了。
这才有了一箭贯穿胸口的重伤。
既然她回不来,那他……
崔令窈身体一僵,生出些许后怕。
系统判断的果然没错。
他还真是,一脸短命绝嗣相。
她再不回来,史书上,那位乾元大帝只怕真的不复存在。
他会死。
像沈氏一样死去。
明明死遁时,就做好此生同他再不复见的准备。
可崔令窈从没想过这人会死。
她神色怔然,久久说不出话。
黑暗中,谢晋白紧盯着她,眸底墨色翻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