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仕杰眉眼疏冷,道:“陈家人倒是来了,只是每每前来,都会带上家中庶女,陈家庶女不少,这次的见我没多看一眼,下次来便又换了一个,有时同时带了两三个一块来,我再迟钝,几次三番下来,也瞧出了端倪。”
辞去实权官职陪妻子回京养病,她却如交代后事般,要给他准备续弦人选。
甚至在他不知情时,就说服了她父母,安排了庶妹来相看。
那些庶女来的频繁,府里府外传的沸沸扬扬,赵仕杰却还是不愿相信自己的妻子竟跟当今世上所有内宅夫人一样,在缠绵病榻,自感命不久矣时,会亲手给夫君安排续弦,只为了一双儿女着想。
他们那样的情分!
可他来向她求证,她竟装也不装,直接承认了。
更是用‘喝药’来跟他谈条件,逼他点头答应,日后他动了续弦的念头,继妻只能是陈氏女。
赵仕杰动了大怒,从未有过的惊痛,让他理智全无,简直恨不得掐死她算了。
可她生着病,虚弱的多说两句话都喘气。
他怒气还来不及爆发出来,就被她一连串的咳嗽惊掉了魂。
他怕极了她出事,哪怕心里痛的要死,恨的要死,也咬着牙应下。
“再后来,陈沛柔竟也找到我,说日后要嫁入赵家,替她姐照顾一双儿女…而她竟当真了,舍不得嫡亲妹妹搭上终身,又让我发誓,绝不碰她妹妹,”
说到这里,赵仕杰再难忍耐,睁着赤红的双目问:“你说,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?”
他做错了什么呢?
不过就是说错了一句话。
一句话而已。
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,竟然会被一句话彻底颠覆。
赵仕杰抹了把泪,自嘲道:“她们姐妹情深,只有我是个小人,是个妻子病重,便迫不及待准备续弦小人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