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她第一次惊觉,自己如今的身份有多卑弱。
一个无家族,无父兄,无权无势的孤女。
要是背后没有护持,她的意愿,在这些权势阶级的眼中,就不配获得尊重。
谢晋白爱她,对她势在必得。
就像沈庭钰所说,那日在赵国公府,他看似给了她抉择,实则她的选择只有一个。
那就是再嫁给他。
或早或晚,都只能嫁给他。
如今,赵仕杰竟也这样。
她分明说的清清楚楚,要先回平洲安葬母亲,会尽快赶回来,而他却丝毫没将她的意愿放在眼里。
让他顾忌的只有谢晋白。
甚至,怕她看不明白,临走前不知出于什么原因,还故意点破这一点。
……是想让她认清自己身份,抱紧谢晋白大腿?
还是,想让她知道,谢晋白的权势,究竟代表什么意义?
“怎么一直在这里站着?”
清澈的男声在耳边响起,崔令窈恍然回神,看向不知何时走到面前的男子。
她有些发愣,那双漂亮的杏眸红肿,眸底全是无措。
仿佛一头受到惊吓的麋鹿,在惶惶不安。
她哭过。
沈庭钰胸口猛地停滞了瞬,几乎是下意识去握她的肩,“怎么了?他们为难你了?”
“……”崔令窈说不出话来。
她突然发现,重回大越这么多天,似乎只有面前这个男人在真正尊重她。
他是第一个发现她身份的。
也是第一个对她施以帮助的。
‘权宜之计’是他提出来,主动给刚刚来到陌生躯壳,陌生环境的她,排忧解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