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久了,她终于回到他枕边。
谢晋白侧躺着,目光紧锁在旁边姑娘身上,眼眶渐渐染上红晕,湿漉漉的。
崔令窈要是回头,只怕会感叹,这么个不可一世的男人,怎么能像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狗一样,可怜兮兮。
可她铁石心肠惯了,绝无可能回头,所以,注定看不见这一幕。
况且她的确累了,在他身边待着,也没觉得不自在,反而特别安心,没一会儿,眼皮就重的睁不开。
呼吸渐渐平稳绵长。
属于她身上的浅淡馨香丝丝缕缕往心口钻,谢晋白吸了吸鼻子,还是想抱她。
又怕将她吵醒。
迟疑了会儿,他伸手,将她一缕头发握在掌心,缓缓闭上眼。
握住了,就是他的。
…………
第二日。
崔令窈醒来时,已经回到了自己帐内。
知秋端着水盆进来伺候她更衣洗漱,张口便关切道:“您昨夜没淋着雨吧?奴婢原想来陪您的,被誉王身边的那个侍卫喊着帮忙搭帐篷去了。”
她到现在还纳闷呢,那么多身强力壮的大老爷们在,怎么就独独指挥她这么个小丫头。
崔令窈略心虚,摇头道:“我一直在帐内,没有雨进来。”
“那就好,”知秋道:“昨夜雨太大,好多人都淋湿了,外头煮了姜汤,您待会儿也去喝一碗吧。”
天气变化太快,一夜的疾风骤雨下,秋天的寒凉压都压不住。
冷热交替,的确容易染风寒。
崔令窈穿戴整齐,掀开帐帘走了出去,就看见昨夜缠她缠的难舍难分的男人,正立在不远处。
跟那些贵族出身的公子们不同,他不爱穿广袖长袍,常年都是窄袖交领的劲装,随时能跨上马背,疾驰而出。
这会儿,他同样一身玄衣,侧身对着这边。
充足的休息,让他丝毫看不出重伤未愈,和几日忙碌奔波的劳累,反而很是意气风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