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令窈发现,这人身上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度。
这种气度,她在她父兄,还有谢晋白身上都见过。
常年居于上位,手握实权的人,本就是这样的。
只是,从初识起,他在她面前,都不曾展露过这面。
应该说,他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同她说话。
他从来都很尊重她。
而现在,他对裴家长辈如此,也是故意的。
不管裴家人是想攀附谄媚也好,还是有其他算盘也罢,他已经给出了态度。
一切只为了沈氏的丧事。
其他另当别论。
裴家人不蠢,当即就应了下来。
裴二老爷连声道:“这都是应该的,便是贤侄不说也得安排。”
叙话叙到这里,已经没了亲人久别重逢间的温情脉脉。
厅堂内气氛其实有些僵硬,恰好天色渐晚,到了晚膳时分。
偏厅设了接风家宴,裴姝窈的几个堂姐妹都在旁边眼巴巴等着。
她们都得了父母的交代,要对这个京城回来的堂姐/堂妹殷勤款待。
昔年一块儿长大的小姐妹,三年不见,对方乌鸡变凤凰,成了她们高不可攀的贵人不说,未婚夫通身的气势,只怕她们州牧大人当面,都远远不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