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晋白一怔,修长的指骨缓缓卸了力气。
他做好她又要来推他的准备,打定主意想着无论如何,便是死皮赖脸也得多抱她一会儿。
可下一瞬,那双柔软的皓腕,竟直直攀上了他的肩。
“谢晋白,”
重逢后的第一次,崔令窈主动抱住他,“你听好了,我会嫁给你。”
她道:“等我孝期满一年,就再嫁你一次。”
谢晋白身体僵硬,从她颈窝抬头,“真的?”
声音紧绷,难掩哑意。
崔令窈轻轻‘嗯’了声。
她已经不愿去想,这是不是他的苦肉计了,只知道自己心头滋味又酸又涩,很不好受。
一日夫妻百日恩,三年夫妻,恩爱了足足两年半,她又不是石头做的,见不得他一次又一次的卑微示弱。
此时此刻,她只想顺从本心,让他,让他们都不要难受下去。
环着他脖颈的手缓缓向上,去摸他的面颊,崔令窈道:“刚刚说想你,担心你也是真的,你不要不信。”
“我信的,”怕她手酸,谢晋白将头低了又低,靠在她颈侧,“你说什么我都信。”
她多厉害,一个轻轻的拥抱,简简单单的几句话,就像一股暖流,顺着皮肤注入血脉,将他的四肢百骸都暖热。
空洞了多年的胸口,暖洋洋的,舒服极了。
谢晋白垂着眼皮,将唇贴在她面颊,依恋的蹭了蹭,小声道:“我喜欢听,你多说点好不好。”
崔令窈沉默。
一个大男人,怎么能这么……
她咽了咽喉咙,“不见你的这些天,我一天比一天更担心你,担心你的伤势好了没有,又担心你自视甚高小瞧敌人,大意中计。”
这才知道,自己也会害怕。
……怕他出事。
崔令窈道:“刚刚看见你,我很高兴,是你自己一来就怒气冲冲,朝我兴师问罪,让我没办法好好对你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