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令窈发现自己竟有些想念。
她伸手捂住眼睛,良久,缓缓放下。
这一天,距离沈氏出殡只剩三日。
该来祭拜的宾客,基本都已经来过,最后几天,灵堂只剩裴家人守着。
墓地也已经妥当,一应陪葬珠宝器皿,陆陆续续都放了进去。
按理说,今日也该去墓地看看。
但裴氏的祖坟在城外,如今城门封锁,许进不许出,自然是看不了的。
眼看着出殡之日渐近,裴老爷子同两个嫡子一合计,竟向知州府递了帖子,询问城门几时能打开。
裴家乃平洲望族,最风光时,本地父母官上任,也要登门先行拜见。
礼让七分。
这些年,裴家人才凋零,出了个裴述,还英年早逝,没了昔年风光。
即便如此,裴家人也自诩有几分颜面,却没想到这封帖子发出去,如泥牛入海。
知州府连理都没理。
好似被只无足轻重的苍蝇扰了下,侧目都不曾。
完全不放在眼里。
裴家父子三人气了个仰倒,头一回真切意识到自家势弱到了什么境界。
当天下午,寻上了崔令窈。
内厅。
裴家人齐聚一堂。
同第一天回来时不同,今日只有裴家嫡系的几位长辈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