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隔着一道屏风,外间的烛光透进来时就有些昏暗。
内室很小,小的只摆了一张床和梳妆台。
床上没人。
想到什么,崔令窈下意识抬头看向房梁。
还是没人。
她怔住。
走了?
还是说沈庭钰弄错了,那人其实根本没来?
怔愣间,院外渐渐安静下来。
奴仆们忙完,都回房歇息去了。
崔令窈沉思几息,鬼使神差的走到窗边,伸手将紧闭的窗扇推开。
吱呀的声音,在寂静的夜里,有些刺耳。
一道熟悉身影出现在视野中。
玄衣墨发,眉眼冷峻,身姿挺拔修长,如一杆凛冽的寒枪,立于夜色下,隔着窗扇,定定望着她。
眼神清凌,平静。
四目相对。
崔令窈呼吸微顿,就连胸口跳动的心脏都在瞬间停滞了瞬。
她深吸口气,竭力压了压那股子陌生情绪,一肚子的话想说,又怕哪个奴仆没歇下,出来瞧见她窗外立了个男人,便压低了声音,道:“你先进来。”
说罢,侧身给他让出操作的位置。
这是让他直接爬窗户的意思了。
谢晋白瞥了她一眼,宽大的手掌撑在窗沿上,手臂微微用力,身姿跃起。
下一瞬,人已经进了房。
崔令窈将他扒拉到一边,自己去把窗户关上,再次转身时,声音就略大了些: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有一会儿了,”谢晋白环顾房内一圈,将目光又落了回来,看着她补充道:“在你们用膳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