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,没有做声。
眸中雾气未消,眼尾还带着薄红。
谢晋白看的笑了,笃定道:“窈窈,你就是喜欢我。”
甚至,可能很喜欢。
……要是早意识到这一点,该多好。
他胸口闷的慌,将人抱进怀里。
还好,人回来了。
他们可以重新来过。
这一次,会终得圆满。
…………
第二日。
崔令窈醒来的时候,旁边床榻已经冰凉。
自从入秋后,天气一天比一天凉,今日尤甚。
生母入葬,她一身素净,发上银簪都没别,只插了朵白娟花。
风太大,她披了件素色斗篷,跟着送葬队伍出了裴家。
最前面的是裴家长孙裴文宇。
裴老夫人不忍长子这脉断绝,无香火可享,做主让孙子兼祧两房。
日后,他是长房承嗣子。
情理上,也是裴述和沈氏的儿子。
裴姝窈的亲兄长。
而作为真正的血脉,崔令窈这个女儿,在沈氏葬礼上,反倒不如裴文宇来的重要。
她站在退伍后侧,靠近沈氏灵柩的方向,沈庭钰则陪在她身边,两人只隔了一臂距离。
他也一身白素,身姿颀长挺拔,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。
今天没有太阳,天空乌云密布,阴沉沉的,仿佛随时要落下雨来。
看着就很是哀戚。
伴着吹吹打打的哀乐声,纸钱扬了一路。
沿途百姓们见这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,都驻足观看,议论纷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