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尚未,”刘榕脊背发寒,沉声道:“他体内七星散毒发,现在只吊着一口气。”
“那给他把这口气吊牢了,另传信李勇,掘地三尺把他妻儿老小找出来,”
谢晋白抬步下了台阶,幽冷的声音渐远,“本王要让刘玥看着他们遭受千刀万剐之刑。”
今日他所承受的痛,千刀万剐不足以形容。
这样的痛,他们既然让他受了。
想必也是做好承受他疯狂报复的准备。
刘玥不惧死,唯一的惦念便是家中妻儿父母。
那他就让对方亲眼看着家人被千刀万剐。
李禄则不同。
他出身勋贵世家,仗着皇后内侄的身份,在京城横行霸道,一些皇室宗亲都要礼让他三分,养出一身纨绔气,最是胆小惜命。
李禄舍不得死,所以,他决不能活。
谢晋白亲自去了刑房。
不明所以的崔令窈自然而然的跟了进去。
刑房很大,窗户被钉死,就算白日也是乌漆嘛黑。
里面点的不是蜡烛,而是燃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。
显得愈发阴深可怖。
刑架上,摆着大大小小的刑具,密密麻麻,仔细看,有些上头还沾了血迹,显然李禄不是第一个在这间房里受刑的人。
这些刑具崔令窈大半都不认识,但她能感到上头的阴森寒意。
她一早就知道谢晋白不是什么善茬。
手中人命无数。
是个彻头彻尾的杀神。
但他真的把她护的很好,这种腥风血雨,整治人的手段,从来都是避着她的。
在她面前,他一身气势收敛的别提多乖了。
三年前,最阴晴不定的那段时日,再气恼,他最多也只是冷着张脸,拂袖而去。
三年后,在她面前就更是动辄委屈示弱,卖苦肉计都要卖出了心得。
所以,崔令窈对他‘杀神’之名,其实没有太清醒的认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