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奴仆不缺。
全是京城跟来的沈家仆从。
主子身受重伤,他们随身伺候的奴仆能讨什么好,自然心急如焚。
里里外外忙活着。
只有沈珥心神紧绷,见谢晋白身影出现在院门口,他浑身一震,打起精神迎了上来,拱手行礼:“见过殿下。”
谢晋白看都没看他,脚步丝毫不见停顿,直直往里屋走。
来者不善。
沈珥硬着头皮就要上前阻止,手臂一紧。
“找死是不是?”
刘榕一把握住他的手臂,锁在背后,将人死死压制住,低声喝道:“我家王爷要见的人,你有几条命敢拦。”
王妃出了事,谁敢在这时候上去触霉头。
十死无生。
两人还在拉扯,突然,‘嘭!’地一声巨响。
紧闭的正屋房门,被谢晋白一脚踢开。
真是气势汹汹,跟潜入她闺房时的悄无声息完全判若两人。
旁观全程的崔令窈眼皮直跳。
室内,沈庭钰坐在床上,发冠散开,清俊的面容发白,上半身赤裸着,由两名大夫给他上药。
除了那一刀外,在湖底,为了护着怀里人,他用身体挡了不少石块的剐蹭,身体有大大小小的划伤。
房门被突然踹开,一阵寒风灌入,惊的正在上药的老大夫手抖了下,险些将药粉洒歪了。
沈庭钰抬眸看了过来。
瞧见来人,面上也没有什么情绪。
崔令窈紧跟在谢晋白身后,一进门,便毫不设防看见男人赤裸着的身体…
她什么也来不及想,急急忙忙别开脸。
很快又反应过来。
半裸算什么。
在她自己的世界,这样的尺度她不是天天见吗。
有什么好避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