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好见他抬起手,宽大的手掌遮住自己眉眼。
有水渍顺着指骨滑落。
他又在哭。
不是昨日乌篷船上的那种失声恸哭,却不比那个叫人更好受。
崔令窈感到难过。
满腔的酸楚让她再也忍耐不了,猛地站起身,大喊系统。
“你还在不在?知不知道你的宿主已经死了,脱离了肉体,只剩个魂魄在飘荡。”
“你再不醒来,我就连魂魄也保不住,要魂飞魄散了!”
“如果我真死了,这傻子也不会活太久!”
无人回馈。
门外响起脚步声。
刘榕的声音传进:“殿下,京城来信。”
谢晋白抹了把脸,抬步走了出去。
刘榕手上捧着一份密函。
谢晋白拆开,字字扫过,眉宇闪过冷意。
“把昨天那几个羌族人绑了挂上城楼,再传出消息,称这些异族攀咬广平侯府和几位皇兄通敌,献上了其通敌罪证,但本王不信,愿再细致查明真相,还侯府和几位皇兄清白。”
刘榕一怔。
据他所知,他们手中已经有了皇后母族通敌罪证。
这是叛国大罪。
还事关皇后。
该呈禀皇帝,交由三司会审,最后御笔亲自定罪。
岂能用‘不信’两个字轻飘飘的揭过?
尤其,在世人眼里,皇后还是他生身母亲。
哪怕手握兵权,这也太肆意妄为了些。
刘榕面露迟疑,“殿下,咱们真要这么做?”
这是明晃晃的包庇,御史台那些老东西要是知道了消息,不得跳起来弹劾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