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秋是裴家的家生奴仆。
比起一些旁系,这种祖祖辈辈都在裴家伺候的,跟裴家关系还要深些。
陪着主子一块儿赴死,才是她该做的。
崔令窈在旁边急的瞪眼,也没办法阻止。
她知道这人杀心重,但真没想到,他连个婢女都不愿意放过。
抬抬手的事啊。
谢晋白撂下竹笔,在宣纸上盖了自己的私印,将信件慢慢卷起,装进一个竹筒里用蜜蜡密封好,吩咐道:“送回京城。”
崔令窈刚刚扫了眼,知道这是给皇帝的私信。
刘榕领命,离开前,硬着头皮劝了句:“殿下,您该歇歇了。”
外面天色已黑。
崔令窈恍然惊觉,这人两天一夜都没合眼。
然,谢晋白没有说话,只是摆了摆手。
刘榕也不敢再劝,退了下去。
房门轻轻合上。
谢晋白身体往后一倒,靠在椅背上,伸手揉着眉心。
一天之内处理了太多事。
最迟明天,裴家所有人都会被抓来。
裴家收拾了,还有皇后和三位皇子。
得把他们都送进地狱,才算给她报了仇。
可他等不了那么久。
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试试……能不能看到她。
这个念头占据了所有思绪,难以遏制的冲击着本就所剩不多的理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