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投毒的,有秘密打探消息的,甚至,还有直接来劫狱的。
谢晋白稳坐钓鱼台,只等着一条又一条鱼儿上钩。
他身体不宜舟车劳顿,并不急着回京,有的是时间陪这些人慢慢玩。
总归,只要皇帝不突然驾崩,京城就翻不了天,没有他镇不住的场面。
从刑堂出来,已是点灯时分,秋风卷起一地枯黄。
谢晋白接过副将递来的帕子,轻轻擦拭指上沾染的鲜血,低垂着眉眼,面色无波无澜。
短短十来天,他瘦了许多,身姿依旧挺拔,只是肩背薄瘦,周身死气沉沉。
鲜红的帕子被随手丢在地上,谢晋白立在檐下,抬眼望着高悬于空的月亮。
月圆了。
上一回月圆,他在嘉云关睹月思人,想她想的发疯也能按捺的住,因为那时,他知道自己的心上人就在平洲。
而现在,什么也没了。
他什么都没了。
谢晋白仰头看了会儿天色,突然偏头,问身后:“今天是什么日子?”
那副将一愣,忙道:“回殿下,今儿是十月十六,正是立冬。”
立冬。
还有两个多月,就是除夕。
难怪这么冷。
谢晋白闭了闭眼,满腔杀念难平,转身又要进刑堂。
“殿下!”
恰在此时,刘榕手里捧着书信,疾步走了过来,“京城急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