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风雨交加,崔令窈哪里敢让大病初愈的好友冒雨前来,忙给她去了封信告罪。
将自己根本没有进宫,这两日太忙,昨日回了娘家,今日又是下雨,竟忘给她道个平安的事说了。
又约好等哪日风和日丽,再去寻她玩。
结果这场雨,一下就是四五日。
期间断断续续,始终不见停。
天气随着绵绵湿意沉冷下来。
冬季,正式来了。
崔令窈有些怕冷,更不想踩在湿漉漉的地上,弄脏裙摆,便懒得出门。
天天窝在房里,读着杂书。
读到新颖好看的,兴头上,还会专程给陈敏柔写信交流。
两人书信频繁,有时一天都要传信好几封。
直到府里管家捧着厚厚礼帖过来,问她今年各家的年礼,该如何安排。
各大世家府邸,宗室姻亲,还有交好的朝臣们,麾下附庸们的年节走动,按远近亲疏早早就要安排妥当。
还有献给宫里的皇后,娘娘们的礼节也不能少。
不管私下如何,只要没有撕破脸,这些表面功夫就不能停。
从前,崔令窈实打实的做了三年王府主母,将里里外外都打点的妥妥当当。
现在过了三年,她再看见这些玩意,只觉头疼,“我昏迷那几年,是如何做的,照旧就好了。”
按旧例来。
出不了大错。
老管家应下,又道:“这三年,府里的账务老奴细细整理出来,您看……”
三年的账目。
按谢晋白的家底来说,账本少说得有一大箩筐。
崔令窈头更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