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按崔令窈以往的脾气,早就直接刺回去,说上几句同样戳他肺管子的话回敬。
可现在,不知怎的,她喉间堵的厉害,就连呼吸都有些不畅。
面颊一点一点发白。
谢晋白神色一怔,本就浮于表面的笑意尽数收敛,伸手将人揽紧,“我的错,我不该故意说这些气你。”
面对冷嘲热讽,尚且能强忍的情绪再也绷不住。
剧烈的酸涩涌上鼻腔,崔令窈飞快眨眼逼退泪意,将脸埋进他的肩窝,小声哽咽:“取笑我做什么…我已经很难受,很难受了…”
说好事事让着她的。
任由她欺负,再不跟她计较的。
这才多久。
才几天!
难道让他纳妾,她就好受吗?
要不是她生不出孩子,她会坚持让他纳妾吗?
非说这种话来气她。
寝衣被泪染湿。
她在哭…
强忍着的哭。
连小声哼哼都没有。
只埋在他怀里,悄无声息落泪。
谢晋白只觉心口绞痛,完全败下阵来,全然忘了和大舅子密谋多日的所谓‘试试’。
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腰,将人摁进怀里,软声哄人,“是我混账,别难受,我不会这么对你。”
什么睡完别的女人再来陪她…
这样的歹毒法子,他想都想不出来。
怎么会去做。
“不纳妾了,我们都不要别人,”
谢晋白唇贴在她发顶,轻声低语:“只要你安全无虞,我谁也不要。”
他只求她一句实话,那个任务完成与否,究竟是不是关乎她的性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