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,天色已经擦黑。
崔令窈下了马车,迎面吹来呼啸寒风,冷的惊人。
她打了个寒颤,抬头仰望天边。
红墙绿瓦,满是亭台楼阁的王府,在冬日的夜幕下,瞧着莫名感到凄凉。
身上一重,被兜头罩了件斗篷。
谢晋白给她系好带子,见她向自己。
那双明亮的杏眼,透着几分迷惘。
特别的无助。
谢晋白哪里经得住这样的眼神,他眸色微暗,俯身亲吻她的眼帘,幽幽叹气:“克星…”
但就连崔明睿都说,他的妹妹自幼乖巧懂事,现在骄纵任性成这样,毫无顾忌的折腾人,都是是被他自己惯的。
她对他,实在太坏了…
把他折腾了一遍又一遍。
快把他折腾死了。
不能再由她胡来。
可她真懂怎么让他心软。
才狠下的心肠,一个眼神就溃不成军。
恨不得举手投降。
谢晋白暗骂自己没出息,弯腰,就要抄起她膝窝,把人抱起来,却被制止。
“我自己会走。”
——都动了拍酷吏来审她的心思,还这么贴上来亲密做什么。
崔令窈大步朝前走着。
谢晋白抿唇,跟在她身后。
难得见她生气,没有主动哄人。
眼看到了书房门口,崔令窈猛地顿住脚步,“我想搬回自己院子。”
她身上的斗篷是鹅黄色的,立在这片灰扑扑的天地间,鲜丽夺目,生机盎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