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晋白心头发软,手拨弄她汗湿的鬓发。
动作温柔极了。
崔令窈能感受到,她眼睫轻颤了下,缓缓挣开,同他对视。
那双乌黑明亮的眸子还透着被欺负惨了的湿意,眼尾发红,就这么看着他,小声问:“你真的要让人来审我吗?”
谢晋白给她拭汗的动作一顿。
整个人瞬间从温柔纵宠的夫君,变成了那个沉稳内敛,心思深不可测的上位者。
就是上位者。
冷静,理智,沉着,不动声色。
这么个轻飘飘的问题,出自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,才刚刚被他翻来覆去折腾半宿的女人口中。
他竟应激成这样。
崔令窈怔了瞬,眸中光芒黯淡,“还是要审我吗?”
“……”
明知她这番模样定是作秀,但谢晋白还是觉得心头梗的慌。
再也不会有第二个能够如此牵动他心神的姑娘。
一个眼神,一句话,就让他溃不成军,只想举手投降。
他唇动了动,嗓音艰涩:“我不想骗你,但我也不敢再信你…”
想弄清楚她那些话是真还是假,他只剩那一个选择。
崔令窈沉默了会儿,问:“会疼吗?”
“不会,”谢晋白抱紧她:“不会让你疼。”
崔令窈并不信。
她道:“不管什么审讯,总是得让我受折磨后开口的话,才有可信度吧。”
难道拿她好吃好喝的供着?
不是身体酷刑。
那就是摧残精神了。
崔令窈抿了抿唇,声音小了很多,“是会对我记忆下手吗?如果记忆紊乱,我会不会成为疯子,还是直接有……”
她一口气说出好几种自己的猜测。
字字句句都围绕着她的安危,想以此来打消他的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