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,陈敏柔见她支着个脑袋四处看,笑问:“找谁?”
崔令窈也不瞒她,直言答了,道:“从前受了她们几分照拂,同她们脾性相投。”
……还有沈庭钰。
那人为了护她,后背挨了羌族贼人一刀。
在湖底时,他抱着她,用身体为她挡下湍急河流冲撞,和无数碎石剐蹭。
他将自己最后一口气渡给她,险些就死了。
那日河岸边醒来睁开眼,见沈庭钰生死不知的绝望,崔令窈忘不掉。
他后背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,被水浸泡后的发白肿胀,伤口深处还有泥沙的惨烈,她也忘不掉。
回来的这些日子,崔令窈一直想知道,沈庭钰如何了。
他还在平洲吗?
还是已经回京城了。
身上的伤怎么样了。
她如此担心,却连让人打听一下都不敢。
就怕枕边这个一点即炸的醋坛子,去寻他的晦气。
陈敏柔不知她心中的百转千回,只当她单纯的想见沈家姐妹,闻言便笑道:“这好办,我记得沈家大姑娘同我幼妹交好,让她请人来就是了。”
陈沛柔这会儿没来,陈敏柔专门吩咐身后侍从回娘家一趟,请幼妹来玩。
还着重嘱咐可呼朋唤友。
崔令窈这才想起,陈沛柔跟沈涵月交情确实不错。
“走吧,不是来骑马的吗,总在这儿坐着做什么,”
陈敏柔一身精力无处发泄,握着缰绳翻身而上,对好友道:“快!陪我跑两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