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道:“只盼一切都能万全。”
郑氏闻言却是落泪,憾道:“陈太医今早诊脉后,就同你阿兄私下说了,你嫂子内伤太重,治内伤的药性刚猛,与保胎药相冲,孩子只怕保不住。”
成婚八年得以开怀,放在谁家都是天大的喜事。
谁也没想到,喜还没发现,噩耗便先来了。
郑氏悲从心来,“为娘此生从不曾做过恶事,缘何一双儿女子嗣都如此波折。”
她这辈子还能有含饴弄孙的日子吗。
崔令窈心口泛酸。
对于谢安宁腹中未出生的侄子或者侄女,她同样上心。
那是她嫡亲胞兄的孩子。
崔家盼了八年的血脉。
怎么不让人难过。
母女俩沉浸在悲伤中,时间点滴流逝。
日上中天,谢晋白回了府。
一进门,便问起崔令窈。
听见岳母来了,母女俩摒退奴仆,在房中私话,时不时传来哭声,他眉头拧的死紧。
沉眸凝思了会儿,谢晋白顿住脚步,道:“若王妃问起,就说本王还没回来。”
言罢,他脚步一拐,进了书房。
徒留李勇立在原地,满脸愕然。
他没听错吧?
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。
向来将王妃看得如珠如宝,恨不得捧在心尖上宠着的主子,听见母女俩在里头哭,不进去哄哄,竟然……躲着?
…………
关于谢晋白在躲着自己这件事,崔令窈发现的比较晚。
一是她比较迟钝,再加上那人的确很忙,早出晚归是常事。
所以,她一直没有察觉。
直到第七天的夜里,她半倚在床榻,翻着话本子时,无意间瞥到窗外的沉沉暗色,恍然惊觉,自己竟然已经整整七天,没有见到那个男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