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世界,子嗣压力,从来都只在妇人身上。
谢晋白就算再有能耐,也没办法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。
见女儿不吭声,郑氏只当她难受,终究没有忍心再劝。
给女婿纳妾,她又何尝高兴。
但作为母亲,总得为女儿,为家族选一条最恰当的路。
母女俩单独叙了会儿话,等宾客们断断续续到来,作为主人家,崔令窈得出来待客。
今日说是赏梅宴,但谁也不是专门来看梅花的。
除了几个精力充沛的姑娘家,嬉笑着去了后院转转外,其他的当家夫人们,都被引着进了芳园。
里头搭了戏台。
时下贵族府里都有豢养家伎伶人的风气,偌大的王府当然也是如此。
这次宴会办的仓促,宾客不算多,全是来往亲近的人家,崔令窈各个都认识。
以她的身份,也不需要去迎合巴结谁,只端坐于上首,同身边几个交好的夫人说着话,听着顺耳的,稍微一侧目,就算是郑重。
戏台上,咿咿呀呀唱响。
是一出打金枝。
崔令窈对这些毫无兴趣,她右手边的座位是专门给陈敏柔留的。
但这会儿人还没来。
她便时不时看向门外。
终于,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现,崔令窈亲自起身迎了过去,拉着人到自己坐下,嗔怪道:“怎么才来,都盼你好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