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掀开被褥,瞪着他道:“你有什么不高兴不妨直说,别又阴阳怪气的,让人看了烦心!”
擦拭指节的动作顿了瞬,谢晋白撂下手帕,道:“先用膳,有什么话用完膳再说。”
崔令窈讨厌死了他这副模样,一股子无名火蹭蹭往颅顶冒,拎着枕头就往他身上砸,“你这个死样子,我还能用的下膳吗!”
她左肩还受着伤,不能使劲,只右手灵活,根本没什么力气。
谢晋白任由她砸了两下,才扣着她手腕,将她揽进怀里,无奈道:“脾气怎么就这么大,总跟我动手做什么。”
谁家夫人是她这副性子。
一句话不顺心,就要跟自己夫君动手。
不是咬,就是掐,现在还学会用东西砸他了。
“解气没有?”他扯开自己衣襟,指着自己胸膛的牙印,“要不再咬一口?”
他倒打一耙。
崔令窈气的想哭,“明明就是你莫名其妙的不高兴,怎么就成了我脾气大。”
谢晋白愣住。
显然没料到,自己那点子情绪,能被她敏锐捕捉到。
明明从前,他就是生了一肚子闷气,她都无知无觉的。
实在不想再跟他吵架。
崔令窈吸了吸鼻子,道:“你到底怎么了,我有身孕你不高兴吗?还是说你还在介怀我之前让你纳妾的事?”
可她后来不是没再提起了吗…
想到那六张他亲自选出来的美人图,崔令窈心头有些酸涩,“你遣小厮专门将父皇送你两个美人的事来试探我,我还没觉得不高兴呢,你闹的哪门子脾气。”
谢晋白无言沉默。
这事儿,是他干的。
打发走了那两个女人后,他的确有试探她的想法。
想看看,一心想给他纳妾的她,在得知他收下两个御赐美人后,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。
但他当时不知道玉液酒中被下了媚骨散。
也不知道,她有了身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