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犯了七出之一,嫉妒。
但善妒者,多是用情至深。
李勇都知道的道理,谢晋白怎么会不知道。
他在醋海里泡了不知多少遍,吃尽了苦头。
这会儿,听见下属的话,神色渐渐呆滞。
算不算?
当然算。
他突然想起,那姑娘的控诉。
她说:你遣小厮专门将父皇送你两个美人的事来试探我,我还没觉得不高兴呢,你闹的哪门子脾气。
所以,他随手的试探,对她其实……
谢晋白猛地伸手抹了把脸,大步往外走。
前后院,就抬脚的距离。
夜色笼罩下的院落,寒风肆虐,一片浓黑。
有守夜的婆子迎上来见礼,被谢晋白挥手打断。
‘吱呀’声响起,打破了室内的宁静。
谢晋白脚步没停,径自绕过屏风,步入内室,朝拔步床而去。
很快,他身体倏然顿住,目光定定落在床上。
杏色被褥下,他心爱的姑娘被裹的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个脑袋,正睁着一双圆滚滚的杏眼,也在看他。
四目相对。
暖黄的烛火下,她那双眸子愈发水润,眼尾还有残留的红意。
看着很委屈。
胸腔中某处在快速塌陷,软的厉害。
谢晋白缓了缓心口的酸麻,俯身揉她的发顶,“还没睡?”
都这么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