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见怪,”李越礼微微一笑,“倒是这几日我多有叨扰,得给贵府添麻烦了。”
“……”陈敏柔一愣。
今日是腊月二十九,明天可就是除夕了,还要叨扰。
这是要留在他们家过年?
他不回自己家吗?
就算没有成亲,但李家不就在京城。
他爹可还活着呢。
回了京城,不去拜见家中长辈,反而……
必定有隐情。
已经冒失过一回的陈敏柔这次倒没有直言相问,而是含笑客气:“李大人只管叨扰,几月前尚存了些桂花,大人喜欢桂花酿,我再给你酿一壶。”
她本意是缓和气氛,也将方才的戏谑还回去。
没想到李越礼闻言却道,“那李某就等着了。”
难喝成那样的桂花酿,他仿佛真的期待不已。
……这也太客气了些。
陈敏柔一时都接不上话。
赵仕杰抬臂给她斟茶,道:“风雪太大,夫人自去忙吧,无需在这儿陪着。”
两个男人选这么个地方对弈,自是有要事说的。
陈敏柔当即起身,离去。
直至妻子背影消失,赵仕杰才收回目光,他落下一子,正想说些什么,瞥见对面男人端着茶盏悠然品茗的闲适模样,心口突然就有几分不得劲。
他顿了顿,道:“这次回京,李兄是不是也该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,不如让我夫人为你留意一二。”
“不必,”李越礼目光盯着棋盘,随手撂下茶盏,捻起一枚棋子,道:“先等李家事必再谈其他。”
太子要料理李家。
他能独善其身,甚至还愿意搭上一把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