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年纪轻,不知道一生有多长,总觉得爱意能抵万难,只要真心相爱,夫妻间绝不会有隔阂,嫌隙。
然而这八年,他们历经许多。
吵过,闹过,崩溃过,也顺利和好,事到如今,赵仕杰始终不愿意承认的一点就是,嫁给他,她真的被迫成长了太多。
现在的她,变得跟京城那些高门大户的当家夫人没什么区别。
同样是相夫教子,打理庶务,家里家外操持着。
再不复当年的明艳鲜活。
他甚至,让她在经历过一次难产后,又一次诞育子嗣。
两次鬼门关,都是他默许的。
他是赵家嫡长子,膝下必须有子嗣承袭爵位。
只有女儿不行。
一定要有儿子。
哪怕,她第一次难产时就伤了身子。
太医说过,恐难有孕。
但他……
赵仕杰瞳孔微颤。
他扪心自问过许多次,那些让她伤心欲绝的话,真的只是‘口不择言’吗?
如果她一直不曾有孕。
如果第二胎又是个女儿。
如果……她不是为此险些真的离他而去。
他会如何呢?
赵仕杰垂眸,看着怀中仰着脑袋,满眼怒意,瞪视自己的姑娘,只觉心痛如绞。
所有人都说他对她已经足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