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烛光明亮。
陈敏柔被他覆在身下,逆着光,却依旧能清楚看见他面上的伤。
养尊处优的贵公子,一身细皮嫩肉不比姑娘家差,这会儿,额间隆起一个肿包,脸上更是五根清晰的指印。
活到这么大,他大概头一回被人掌掴。
想来也是很委屈了。
陈敏柔唇角微抿,“你先松开我。”
随着酒意消散,她的理智多少回归了些。
既然还没决定和离,就不该说这些决裂的话。
只是,她想偃旗息鼓,赵仕杰却不肯了。
平白被她揍了一通,面上都破了相,这些,他可以安慰自己,她只是喝多了,并非故意。
但,那些话,让他没法安慰自己。
她说,讨厌他,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。
还说,如果不是有两个孩子在,绝不会再留在赵家,同他朝夕相对。
酒后吐真言。
这些大概率不是气话。
也就是说,这个女人真的打从心底里厌恶他。
只是为了两个孩子,才不得不与他做一对恩爱夫妻。
她觉得他恶心。
怎么会这样呢?
不该这样的…
他从没犯过什么弥天大错,也一向很珍惜他们的夫妻情分,论情伦理,她都不该如此厌恶他。
赵仕杰盯着身下女人,冷不丁的,突然就想到隔壁客院,那个将心思袒露无疑的男人。
原本,坚定认为是那人一厢情愿的想法开始动摇。
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