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他唇颤了颤,似乎想说点什么,下一瞬,‘噗地’一声,滚烫的鲜血自他口中猛地喷出。
本就樯橹之末的身体晃了晃,直直往棺材里头栽。
众人急忙去扶。
灵堂内,一片兵荒马乱。
有搀扶的去偏厅休息的,有去传府医的,伴随着孩童的哭嚎声。
像在播放一场闹剧。
崔令窈立在门口,定定看着,一时竟分不清真实和虚幻。
如果,面前发生的一切是真的。
那这样几欲随之而去的深情厚意,会在短短一年中,被抛之脑后吗?
还是说,真的如谢晋白所说,这是自救?
没一会儿,国公爷和国公夫人也到了。
长媳产子而死,长子大受打击之下,将自己折腾的不成人形,两个老人在短短时日内也苍老了许多。
赵国公府的天被笼罩了重重乌云,连烈日也破不开,更没有哪个主子能分身来待客。
谢晋白拢了拢指骨,将身侧姑娘的手腕握紧了些,问:“回去吗?”
……
他好淡定。
全程目睹了这样惨烈的一幕,就是再铁石心肠的人都该有所动容,而他神情平静,毫无波动。
崔令窈瞥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,挣开他的手,自己抬脚往外走。
“这又是怎么了…”
谢晋白跟了上来,道:“该不会是觉得我太冷血吧?”
崔令窈站定,看向他:“如果我说是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