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病怏怏的…”
谢晋白满心爱怜,忍不住亲她的眼睫,哄道:“不可讳疾忌医,还是请府医来诊个脉吧。”
不然他不放心。
多难得,才来到他身边的宝贝,他要珍之重之,再怎么捧着护着,都不为过。
府医到底还是来了。
一番按部就班的扶脉操作后,表示身康体健,就是心火有些许旺,少思量,少劳神即可,无需开方子调理。
府医絮絮叨叨。
崔令窈端着凉茶细品,低眉垂眼,仿佛事不关己。
倒是谢晋白听的认真,待府医交代完,他摆摆手,等人退下,便看向对面姑娘,道:“是不是在府里待着无聊,才胡思乱想?”
崔令窈撂下茶盏,没吱声。
两人都知道,她是因为初来这个世界,心念不定。
——她在这里宛如浮萍,没有真切的归属感。
谢晋白握住她的手,道:“等你我定下婚约,就离京游玩一段时间,你喜欢凤鸣楼,我们第一站就去那儿好不好?”
他目光灼灼,明亮极了。
不像是运筹帷幄,玩弄权术,城府深沉的政客。
而是一个在竭力讨心上人欢心的莽撞少年。
他怕她不高兴。
也只求她高兴些。
真心本就难得,遑论是这么一个高居云端,万人之上的男人。
被他这双满是真挚的眼睛看着,没有姑娘会不动容。
崔令窈也不例外。
她开始忍不住想,如果…如果她真的又突然回去了,那被抛下的他该怎么办呢?
是不是就真成为史书上那个英年早逝的孤家寡人了?
他明明什么也没做错。